摘要:方大曾(1912年生,1937年秋失踪)原名方德曾,笔名小方,祖籍江苏无锡,出生于北京。他是20世纪30年代中国杰出的战地摄影记者,被誉为“东方的卡帕”。

方大曾1935年副本

方大曾像

方大曾(1912年生,1937年秋失踪)原名方德曾,笔名小方,祖籍江苏无锡,出生于北京。其祖父曾在无锡教私塾,入赘“过”氏,后进京做官。小方是方大曾当记者发表作品使用而为世人熟知的笔名,他解释说:方者,刚正不阿也。小则含有谦逊之意,是为人处世之道,我就是要做一个正直的,于国于民有用的人。在国难当头的时刻,方大曾奋起抗争,把照相机、钢笔当成武器,活跃在《申报》《大公报》《生活时报》《世界知识》和《良友》画报等众多传媒上。在抗日战争的烽火中,为抗战历程纪实写照,能文善武、出生入死,始终活跃在第一线,不惜奉献出自己青春的生命。方大曾从事摄影创作和战地记者只有短暂的几年,但却如夜空中的流星,燃烧着自己而划亮天空。他是20世纪30年代中国杰出的战地摄影记者,被赞誉为“东方的卡帕”。

方大曾从小喜爱摄影,早在1929年,他还在北平市第一中学念书时,就倡议成立少年摄影团,在北平《世界画报》第201期上发表《爱好摄影的小朋友们注意——少年影社征求社员宣言》中提出:“现在摄影艺术一天天进步,发达,摄影人才也能在艺术上占了重要的地位,得到社会的赞许……所以我们有组织少年摄影团的必要。”他将“组织少年摄影团体”当作投身社会文艺活动的起点,把“做少年摄影界的先进队”视为同志们努力追求的目标。同年9月,“北平第一次公开摄影展览会”举办时,方大曾作为青少年摄影的积极分子,选送多幅作品应征参展,受到社会的青睐和同行的好评。他拍摄的《寒夜》《北郊之大钟》等作品,在《世界画报》陆续发表,由此在北方摄影艺术园地中初露头角。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方大曾考入北平中法大学读书,反帝爱国觉悟日益提高,抵抗日寇入侵的意志更加强烈了,积极投身于抗日战争的时代洪流之中,同时用摄影来记录和反映这一时期群众的抗争。他加入了“反帝大同盟”,编写过“反帝”的机关报《反帝新闻》。1932年,他任北平少年先锋队的机关报《少年先锋》周刊编辑,开始使用“小方”笔名。1935年方大曾加入“中外新闻学社”(后改组为全民通讯社)担任摄影记者。他的活动区域逐步由北京、天津扩展到河北、山西、察哈尔、绥远等地。

蒙古王爷副本

方大曾《蒙古王爷》)

蒙古贵族副本

方大曾《蒙古贵族

蒙古喇嘛副本

方大曾《蒙古喇嘛》

1936年至1937年是方大曾战地采访报道最为出色,摄影创作最为旺盛的时期。他把写通讯报告和拍摄新闻照片有机结合联系起来,把艺术摄影和报道摄影统一地协调起来,到现实生活中去,到火热的斗争中去。力求新颖、生动、明快是方大曾辛勤采访、写作拍摄的特色。上海的《生活星期刊》《世界知识》《良友画报》和《大公报》等聘请他担任特约记者,所写的通讯和拍摄的照片,均及时向国内外各大报刊分发。如《生活周报》刊载其长篇通讯《张恒一瞥》,《生活星期刊》刊出旅行通讯《从大同到绥远》《北平学生的灾区服务》,《申报》每周增刊连载《绥远的鸦片问题》《冀东视察记》《四王子府见闻》,《世界知识》发表《宛平之行》《绥远的军事地理》,等等。这些通讯报道,观察深刻,文笔流畅,往往配有形象纪实的照片做插图,因而为广大读者所喜闻乐见。“已成了驰骋长城内外,报道救亡爱国事迹的名记者了。他与当时也常写报道文章的长江、徐盈同负盛名(方殷《破涕为笑——忆小方及全民通讯社》)。”方大曾这一时期的报道摄影质量超群,展现了时代风貌,富有战斗气息,不仅国内报刊竞相看中采用,美国的《时代》、英国的《伦敦图画新闻》等也进行刊载。

方大曾在积极从事报道摄影时,仍不放松艺术摄影创作实践,1936年方大曾与许智方举办了个人摄影作品联展。19376月,“北平第一届摄影联合展览会”举办,参加这届影展的有中国南、北方著名的摄影家郞静山、叶浅予、刘旭沧、张印泉、蒋汉澄、魏守忠等26人,方大曾则选取“取材大众生活”的15幅摄影作品参展,中下阶层的劳工及农民生活始终是方大曾镜头最关心的对象。他拍摄了大量的劳动场景,由这些照片,可以深深感受到他的人道精神。在这次展览中《联合阵线》摄影作品刊登在《北平第一届摄影联合展览会特刊》的显著位置上,被人们誉为抗战前夕中国最佳摄影艺术作品之一。

联合阵线副本

方大曾《联合阵线》

矿工副本

方大曾《矿工》

农夫副本

方大曾《农夫》)

纤夫副本

方大曾《纤夫》)

樵夫副本

方大曾《樵夫》)

北京老人副本

方大曾《北京老人》)

童颜

方大曾《童颜》)

193777日卢沟桥事变,伟大的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方大曾立刻投身宛平城、长辛店等战地,成为第一个报道震惊中外的“七七卢沟桥事变”的中国战地记者,写下了长篇报道《卢沟桥抗战记》,拍摄了《保卫卢沟桥之我二十九军战士》的英姿,及《日寇炮轰卢沟桥》等照片。接着以《我们为自卫而抗战》《日军炮火下之宛平》《抗战图存》等等一系列专题摄影报道,迅速向国内外各大报刊发稿。至此,方大曾拍摄的新颖的抗战摄影作品,传遍祖国的四面八方,形象记录了中华民族全民抗战的初景。

良友《芦沟桥事件》副本

方大曾《芦沟桥事件》)

泸沟桥抗敌之廿九军士兵

方大曾《泸沟桥抗敌之廿九军士兵》)

方大曾《我们为自卫而战》(良友130期1937

方大曾《我们为自卫而抗战》)

良友《日军炮火下之宛平》副本

方大曾《日军炮火下之宛平》)

良友《北平刁斗森严》副本

方大曾《北平刁斗森严》)

目前能够寻找到的方大曾最后发表的战地通讯《平汉线北段的变化》,刊载于1937930日上海出版的《大公报》上。据周勉之、方仲伯等人在《周恩来同志亲切关怀和培育全民通讯社》一文中回忆:原中外社的社员方大曾,当时在同蒲路沿线活动,就担任了全民社的战地摄影记者。拍摄了不少战地照片,所以全民社在武汉时,除发文字稿外,还发了照片稿。不幸的是,不久即和方失去联系,以后再也听不到关于他的情况,最有可能是在抗战前线牺牲了。由此初步推断,方大曾是抗战伊始在前线为国捐躯。犹如同一时期匈牙利籍战地摄影记者罗伯特·卡帕,将全部精力甚至生命都投入了战争摄影的报道当中,用正义的镜头记录着人民在前线所表现出来的英雄主义和战乱生活中所蒙受的苦难,不惜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真实的摄影作品,鼓舞着民族的士气,堪称“东方的卡帕”。阮义忠在其《摄影家》丛书《方大曾特辑》中由衷地赞叹方大曾是中国天才的摄影家。

20007月中央电视台《美术星空》栏目播出了《寻找方大曾》,其后《中国电视报》《中国青年报》《中国摄影报》《财经时报》《中国广播影视》《凤凰周刊》等先后进行了长篇报道。在2000年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寻找方大曾:一个失踪的摄影家》一书之后,近几年来国内多家出版机构出版了研究方大曾的专著,如2014年上海锦绣文章出版社出版了冯雪松著的《方大曾消失与重现:一个纪录片导演的寻找旅程》,2015年山西教育出版社出版了杨红林著的《绥远1936:失踪战地摄影师方大曾的抗战记录》,2016年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出版了《方大曾绥远之行:1936年乌兰察布掠影》等等。

2006320日,方大曾遗留的837幅珍贵的原版底片,由其家人捐赠给中国国家博物馆,由此成为国家记忆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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